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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死亡-王誓华律师接受李建功妹妹李翠红的委托-汤阴新闻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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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以翔死因公布

李建功:這不是我的本意。(注:再審開庭時,李建功的全部19份有罪供述,被當庭確認系非法取證,予以排除)

在監獄里,我的身體也不好。腿疼,手沒法伸直,眼睛看東西也像隔了層玻璃。我定期去獄醫那裡拿葯,但直到現在也沒有好。

經過閱卷之後,王誓華髮現,該案疑點重重。「沒有作案工具,也無任何能夠鎖定李建功殺人的客觀證據,就連封在被害人口鼻處的膠帶上,也未檢出李建功的指紋。」王誓華告訴新京報記者。

起訴書認為,2007年12月1日16時許,李建功與曹菊英發生爭吵,用木棍將曹菊英打昏,然後致其窒息死亡並拋屍糞坑。原一審判決顯示,李建功對檢察機關指控其犯故意殺人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實無異議,請求寬大處理。

本文来源:新京报

辦案人員為了查找殺人工具和死者攜帶的物品,搜查了死者的家,並掏空了糞池內的糞便,但一無所獲。隨後,辦案人員排查了與死者有關的人。

每周我們被允許看幾次電視,但是我沒有興趣。幹完活,我就在沙發上傻坐,想自己的事兒。我無法釋懷,腦子裡不停想,我是冤枉的。我既不喜歡對別人說我的案子,也不問別人的案子,我覺得沒有用。我幫不了他,他也幫不了我。有一次我說過我是冤枉的,別人說我是胡說八道。

走出法院的大門,51歲的李建功突然哭了起來。一旁的法警說,「出來了,應該高興。」他用胳膊擦了擦淚,沒有說話。

另外,此案中死者的死亡時間、地點以及作案細節存疑。法醫鑒定曹菊英死亡時間考慮在屍檢前48小時左右,死亡時間段考慮在2007年12月1日14時至16時。但在2017年,北京京城明鑒法醫學研究院對曹菊英的死亡時間進行再次論證。原最高人民檢察院庄洪勝主任法醫師等5位專家根據此前的法醫鑒定書,從角膜混濁、屍斑、屍僵以及屍綠等常用指標分析,認為曹菊英死亡時間可發生於屍檢前24小時左右。王誓華認為,如果死者的死亡時間都不準確,此案便無法成立。

李建功:難受、絕望。我不明白,為什麼認定是我乾的。如果不是老爹、老娘還有妹妹的支持,我就不想活了。我看見判決書就生氣,乾脆撕了扔進馬桶衝掉。

2019年11月24日,此案在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二師中院再審開庭。庭上,李建功19份有罪供述,全被當庭確認為非法取證,予以排除。「這樣一來,全案就沒有指向李建功的任何證據。」11月25日,新京報記者從參与旁聽的一名人士處證實此事。

我被抓后,妻子一邊拉扯孩子長大,一邊掙錢。那正是她們最需要我掙錢養家的時候,由於無故遭受這場災難,我沒盡到家庭的責任和義務,我很痛苦。後來死緩判決下達后,妻子就和我離了婚。

轄區刑警接警后,趕到現場,並把屍體從廁所糞池內打撈上來。經辨認,死者為水泥廠退休職工曹菊英(女,75歲),經農二師公安局法醫現場屍體檢驗,死者頭部有鈍器擊打傷痕,是被人用膠帶封住口鼻,窒息而死。警方認定,這是一起熟人作案、就近殺人、就近拋屍的案件。

51歲的李建功變化很大。妹妹說,昨晚和家人吃飯時,他話不多,也沒有笑臉。走路時,也常常低着頭,沒有精神,像60多歲的老頭。

新京報:如今再審改判無罪了,以後有什麼打算?

李建功:我記得那天下午3點左右,我從菜市場買完麵粉和油,剛走到家門口,四個警察攔住了我,說要帶我去一趟派出所。我當時在棉紡廠工作,下午6點要去趕晚班,擔心來不及,就問什麼事情,結果警察猛地撲過來,將我押到警車上。我問他們為什麼這樣做,他們反問說,「你自己不清楚嗎?」

新京報:家人有什麼變化?李建功:爹娘老得、瘦得不成樣子了。他們以前身體很好的。從再審開庭的那天起,我爹他天天趴在陽台上,看我有沒有回來。我的兩個妹妹也老了,他們白天上班,晚上就研究我的案子。我作為長子,不在家裡孝順老人,撫養孩子,一輩子都愧對他們。

2018年12月6日,新疆高院認為此案證據不確實、不充分,撤銷原判,發回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二師中院重新審理。

2008年7月9日,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二師中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李建功死緩。2008年11月7日,新疆高院做出裁定,維持原判。

12年漫長的「馬拉松」走到終點。昨天(12月3日)上午11點,曾獲死緩的李建功,被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二師中級人民法院改判無罪。

▲再審判決書。受訪者供圖對話李建功:認罪不是我本意身陷囹圄12年,終獲無罪,李建功沒有太過喜悅。「無故遭受這場災難,(使)我沒盡到家庭的責任和義務。死緩判決下達后,妻子就和我離了婚。」

新京報:當時你的家庭狀況如何?李建功:我和妻子、兩個女兒生活得美滿幸福。當時,妻子也在棉紡廠幫工,大女兒剛滿14歲,小女兒4歲。我們一家四口每月的收入2000元左右,不愁吃穿。

新京報:你認識曹菊英嗎?李建功:我們是前後鄰居,隔得不遠。那時,老太太一個人住,老伴死得早,兒子們都在外工作。我們鄰里關係都很和睦,她對我們挺客氣的,我們從來沒吵過架。實際上,我每天上班,早出晚歸,很少見到她。

新京報:你在監獄里減過刑嗎?李建功:減了四次刑:死緩、無期、有期、最後減到19年2個月。表現好就能減刑。我努力幹活,也不和人爭吵,所以減的次數多。

王誓華提到,庫爾勒公安局刑警大隊出具的《關於李建功殺人案作案工具的搜查、檢查情況說明》提到,警方按照李建功的口供,尋找作案工具和受害人的遺物,均未找到。「這說明,本案連一個可以作為旁證的物證都沒有。」王誓華說。

「12年的冤屈,終於真相大白,我哥哥自由了。」妹妹發了一條朋友圈,並配了四張合影。照片中,李建功表情木然,看不出喜悅還是難過。

李建功:心裏高興、激動。我終於能和家人團聚了。現在我爹娘身體也不太好,他們天天盼我回家。這12年以來,我最大的願望是早點回家,與他們團聚。

▲入獄前的李建功。受訪者供圖多年申訴獲無罪進入監獄服刑后,李建功開始申訴,他堅稱自己沒有殺人。

「作有罪供述並非本意」新京報:你被抓的時候是什麼情景?

接受新京報記者採訪時,他提到,此前的生活軌跡,因為這一場無故的災難,完全改變了。之後,他將會提起國家賠償,並要求追究相關辦案人員的刑事責任。

「我撕掉了判決書,扔進馬桶」新京報:一審判處死緩,你是怎麼想的?

警車一路開到了派出所,我的身體被控制着,內心特別疑惑。後來,他們說我殺了曹菊英。

新京報:指控你殺人,你是什麼想法?

李建功:我沒做過,一直對他們說,不是我乾的。但警方就認為是我乾的,我說不過他們那麼多人,沒有一點辦法。當時鄰居們都說,「不是建功乾的」。其中,有一個老大爺為我憤憤不平,直接氣病了。

新京報:你在申訴時有沒有放棄過?

我是真的自由了,但我現在沒家了,什麼都沒有了。以前我的生活多好啊,現在全沒了。從監獄回來后,我住在妹妹家,好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。

▲2019年12月3日,李建功(左)與律師王誓華從法院走出來。受訪者供圖

新京報:你後來為什麼作出有罪供述?

廁所陳屍時間回到2007年12月3日11時,新疆庫爾勒水泥廠,居民崔香海與王江海,在住宅區附近廁所掏糞時,發現糞坑內有一具屍體。

李建功:從來沒有放棄過。我甚至想好了,不管多少年,服完刑出來我就繼續申訴,直到獲得清白。在監獄里第一次見家人時,我告訴他們,我沒有殺人。老爹、老娘為了我,賣掉地和房子,傾家蕩產為此奔波。大妹妹出錢,小妹妹負責跑申訴。一開始,家人給我請了好幾個律師,但中途他們都放棄我了。後來請了王律師,他一直堅持幫我申訴,我特別感謝我的家人和律師。

我所有親人被挨個審訊了一遍,14歲的大女兒也被問話了,但她堅信我不會殺人。我的女兒們和我感情特別好,後來一到監獄看我,就哭着黏我。以前上學都是我騎車去送,剛被抓時,她們哭着不讓我老婆送,就要爸爸。

我是半文盲,小學沒畢業,不認得幾個字,花了很長時間寫了一封申訴信,但是沒人幫我寄出去。後來家屬會見時,我交給了妹妹,她寄給了最高法信訪辦。

新京報:是不是還不太適應外面的社會?

2016年5月27日,王誓華律師接受李建功妹妹李翠紅的委託,免費為李建功提供申訴代理服務。

「12年前,手機撥號還是按鍵的」

李建功:早晨8點起床,簡單洗漱就開始幹活。一般聽安排,大多是些手工活。我每天都在削辣椒,小辣椒20多公斤,大辣椒15公斤,還有人做假髮,通常下午5點多收工。以前還讓我們去種地,後來怕逃跑,就不讓出去了。

昨日,入獄近12年的李建功被宣告無罪,當庭釋放。

李建功:還沒有想呢。以後我們會提起國家賠償,要求追究相關辦案人員的刑事責任。

新京報:再審宣判無罪時,你是什麼心情?

六天後,死者的鄰居李建功,被鎖定為嫌疑人。對此,李建功的辯護律師王誓華提到,法醫鑒定,曹菊英死亡時間考慮在2007年12月1日下午。當警方排查到李建功時,沒人能證明他當日的行程,而且,李建功在接受詢問時,遺忘了他12月1日下午在家附近卸載葵花桿的事實。警方因此懷疑,李建功在卸葵花桿時,與曹菊英發生衝突,並把她殺害。2008年12月9日,李建功被刑事拘留,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。

新京報:在監獄里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?

李建功:是的,世界變化真快啊,我也不會用手機了。12年前,手機撥號還是按鍵的,現在我都不知道怎麼打電話。外面的街道變化很大,以前記得的地方,現在都找不到了,房子也拆了很多。出來后,我洗了個澡,和親人們吃了一頓團聚飯,又在律師的陪同下,去監獄辦理釋放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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